“我母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哥。”他自嘲地笑了下,“我小的时候很皮,不听话,也不够聪明。”
“我哥跟我相反,他懂事,很少会惹大人生气,学习也好,属于各方面都优秀的孩子。”
说到这,他仰起脸,眼里含着泪光,哽咽道:“他们都不喜欢我,我父亲生气了,会经常打我。”
“只有我哥护着我。”尾音猛地顿住,他缓了半晌,才道:“只有他对我好。”
“他,他当时,跪在我母亲面前,求她带我走。”往事的细枝末节像电影一样浮在眼前。
他没忍住,哭出声,“他说,他要是走了,留下我,总有一天我会被我父亲打死的。”
“他把离开的机会让给了我。”
“谁都知道城里条件好,能吃饱饭,能睡舒服的大床。”汪国栋眼睛往肩头蹭了下。
活了半辈子,还是会轻易为童年感伤,走不出来。
“他说,我苦点没关系,这些都给我弟,谁让我们是亲兄弟呢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因为这件事情感激他。”沈嘉道:“不惜放弃大好的前途,也要包庇他,纵容他犯罪。”
“我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。”汪国栋吸了吸鼻子,说:“二十八年前,我拿了一个二等功,电视台来采访,我被他认出来了。”
“当时他因为猥亵学生被学校停课,等待处分,然后他顺着电视台上说的地址,找到我工作的地方,求我帮忙。”
“那是我跟他小时候分开后,第一次见面,我当时特别开心。”
“他说他猥亵学生是被冤枉的,我还非常气愤,跑到学校为他打抱不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