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景跟在谭未后面,身后是北山。
谭未鞠了三躬,然后将手中的白花放在遗像边。
轮到了桑景, 她站在遗像前, 目光落在后面的棺椁上,开口问:“还没到三天, 怎么封棺了?”
按理说,人死后三天才会入棺,提前入棺封棺都是坏规矩。
夏长情伸手抬了一下眼镜,轻声解释:“这是老师那边的风俗, 人去世后第一天就要入棺。”
桑景点头,垂眸看着遗像。
顾长宁是病死的, 还在医院养了很久, 久病缠身的人面容消瘦枯黄, 可遗像上的顾长宁颧骨高挺脸颊饱满并不见病态。
或许有人的遗像是用曾经拍过的照片, 但拍那张照片时谁会想到会做遗像呢, 顾长宁的遗像拍得很标准,哪里都挑不出错处。
“桑景。”北山在后面小声提醒她,她们身后还有人呢。
桑景回过神, 没有像别人那样鞠躬, 而是抬起了手, 指间一松,白花掉落,砸在了遗像上。
这是对亡者的不敬。
“你——”夏长情面色一冷就要上前。
花长歌抬手拦住她, 低声提醒:“她老师是纪枝。”
按辈分,就算桑景把那白花扔棺材里,也没人能说什么,能管得了她的只有纪枝。
“她老师是纪枝怎么了?那也不能这么……羞辱老师。”夏长情脸颊边绷紧,能看出她咬紧了牙。
桑景后面的北山都要被吓死了,连忙鞠完躬放下花就拉着桑景走到一边:“你鬼上身啊?就算你不鞠躬,也不能那么没礼貌吧。”
北山印象里桑景并不是桀骜不驯的人,刚刚那一会儿她真怀疑是不是谢遇趁机上她身了。
“怎么了?”桑景面色平静,“我还送她花了呢。”
北山:“……”
你那是送?你那是扔!刚刚要不是花长歌拦着,夏长情都能上来给你一脚,那眼神都快给你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