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冬宜的眼神从茶汤缓缓移动到她的面上。

外面已经乌云密布，眼前的目光却像过曝的白炽灯亮的人不敢睁眼。

方寸半垂着眼试图躲避她无所遁形的眼神，桌下的手指交缠在一起，脸上假装镇定。

浓密的热气逐渐变得透明，徐冬宜端起茶杯，轻抿了一口。

口感顺滑但香气减弱，就如屋外的天空，沉闷乏味。

“旧茶待旧人吗？”

方寸眼神一亮，“需要新茶，我让人给你包起来。”

她挥手叫来杨艾妮，给徐冬宜拿一盒最好的茶叶。徐冬宜掏出手机准备支付，被方寸按住，冰冷的指肚不经意之间滑过她被茶杯暖过的指尖，烫的她瞬间收回手，裹在手心搓动，试图延长着久违的热意。

“送你尝尝，”面对徐冬宜洞察人心的眼神，方寸解释道，“刚开始的初秋活动。你很幸运。”

徐冬宜饶有兴趣地盯着她，“谢谢了，那下次来一起给。”

徐冬宜的态度既不亲近也并不疏远。

方寸无法辨别她对自己的态度是喜怒哀恨里的哪一种，于是她用拙劣的方法小心翼翼地试探，企图在完美地人设里找到一点破绽。

杨艾妮送来茶叶时，天空正在下雨。

密麻的银针没有给毫无防备的人预留防护。

方寸的私心作祟，认为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，她一定要把握住和徐冬宜的联系。

徐冬宜侧头望向店外的雨幕，深远而忧虑。

方寸主动给了她一个台阶，“在坐会吧，或者有事的话，我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