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友良因为停车而姗姗进场,杨艾妮没注意他脸上的沉闷,照例大方的给他打了声招呼,被他无声的略过去。
杨艾妮被古玉英打了个岔,转眼就忘了季友良的阴郁。只困顿的挠挠头,望着二楼的木制踏板,不久前的墩墩踩踏声刚经过,但她好像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。
“他是故意的。”
方寸笃定的说,顺便给自己倒了半杯萧暮云正在小酌的琥珀色酒水。冰凉苦涩的液体滑进肤脏,辛辣直冲鼻腔,方寸猛地握拳轻砸在木桌上。
萧暮云惋惜的盯着她粗鲁的喝法,心疼她的藏品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不冷静?”萧暮云把酒杯和酒瓶悄无声息的挪倒内侧,让她无法在冲动行事。
“我也不知道,”方寸坐下来颓然地揉着紧绷地眉头,“可以要下雨了吧,心里慌得很。”
萧暮云端着半杯酒水在杯里晃荡,翻卷沸腾的水浪像是屋外变幻莫测的彩霞。
“怕什么,天又塌不下来,”萧暮云轻抿一口,“大企业有点架子很正常,说不定别人也没把我们放在心上,倒是我们自以为是了。”
方寸被天边的彩云搅得头晕目眩,街边卷起萧瑟的凉风,预示着她讨厌的第四个秋天即将到来,而她无力抗拒。
四年前的秋天,她先后与徐冬宜分别,和杜莲心离别。
她在那片熟悉的土地上失去了两个亲人。奔跑中的细雨和白雾,故乡土地上经久不散的苦涩药味,夏日傍晚低头画图的嬉闹声全部被可怕的时光吞噬。
她卖掉了家乡的茶田,带着方术来到了城市里生活。以此躲避时光与故土的搜查,藏匿自己仅剩的一点朦胧回忆。
萧暮云没有想过方寸是沾酒就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