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寸的小腿发麻,一鼓作气双手撑着膝盖踉跄地直立。
“最近很忙吗?要不要吃点什么?我去做。”
徐冬宜拉住了她错身而过的手腕,制止住她,“不饿,别弄了。”
方寸皮肤的温度让她陌生,克制的挪开手心,“我刚好想跟你说一下最近的事。”
“我也有想说的,”方寸望了一眼对面虚掩的房门,门框和黑夜融成一体,“外面说吧,别打扰她们休息。”
方寸率先出去等她。
徐冬宜在书桌前坐了会,将头埋进手心,复而抬头,走到方寸身旁。
是第一晚她们看星星的位置,但没有一个人抬眼去看。
黑幕静的人心慌,徐冬宜先开口,语气无常,“去市里的事情商量的怎么样了?我画展出了点问题,我们得提前走了,时间好像有点着急。”
她为了缓解沉闷的气氛笑了几声,看着方寸低敛的神情,在夜里更突兀了,遂收声,接着说,“但是没关系,房子我让人安排好,到了肯定能住上。东西不用带很多,那都有,马上降温了,可以带点厚衣服,茶可以多带点,想家的时候喝……”
徐冬宜说的每个字都像一个小黑爬虫,一点点啃食她的内脏,钻进她的骨髓,吸食她的血肉,泛起密密麻麻的却又无法触及的疼痛,“我不去了,他们也不去了。”
徐冬宜试图在她平静的脸上找到玩笑的破绽,可是没有,她找不到。
“为什么?如果是阿姨不习惯,我可以想办法,先去住一段时间,如果真的不合适,我们就回来,或者我辞职,像现在这样,反正我在哪都可以画。”徐冬宜语速越来越快,焦急的情绪撕开一切镇定自若,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