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寸按捺心中的诧异,回他,“她说的也是我要表达的。违约金,我按时送来。您就不送了。”

江驰活到这么大,不说顺风顺雨,起码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。方寸是唯一一个意料之外。

他等人一走,大手一挥,桌面瞬间敞亮了,什么青瓷白栈,统统魂归香土,清香的茶汤混着瓷渣洒在地上,只教人痛感惋惜。

方寸出了庙门,心里还是扑腾直跳,手顺着心口缓了好一阵。

她也没经历过这样暗流涌动的紧张氛围,以前不觉得跟江驰谈话这样有压迫感,但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,谁来都没用。她随时做好谈崩的准备,大不了就当今年行情不好,没赚上钱,老老实实的把空填了,给左邻右舍交代清楚,总还是不能做那个昧了良心的人。

这次全说出来了,未来是好是坏都随它去,她总是能找到出路。

经此一遭,方寸下山的步伐都轻快了些,没过多久,就看见徐冬宜在山脚下背对着等。

眼间她靠近,忙装着有事,扯着旁边的绿叶子说上了话。

“这么来这了?”方寸故作冷淡。

徐冬宜仰天,左右晃脑,蹦出个没人信的话,“赏景。好巧。”

“嗯,挺巧,回吗?”

徐冬宜有台阶就下,两个人难得的并肩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