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寸短暂害羞了一下,“不好吧,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房间。”

“有啥不好的,你凌乱的睡姿万一踢阿姨一脚,那可受不了,我就没事,可以踢回去。”徐冬宜表情淡然,似乎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。

杜莲心听得哈哈一笑,“我看也行,就是委屈冬宜了。”

方寸咬牙,“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。”

徐冬宜把房间都整理了一遍。乱摆的画作、桌面乱作一团的颜料,全部变得井然有序,额外清理出了一张桌子,留给方寸。

方寸抱着被子和枕头,敲了敲门,可能是声音太小了,里面没有丝毫动静。正犹豫敲第二下,门开了。

方寸把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,只剩一双杏眼圆溜溜流的到处乱逛。

“刚刚在画画。”徐冬宜解释道,侧过身,让出通道。

“嗯。”方寸点头得动作被棉花吸收了大半,看起来有些迟缓。

“你习惯睡哪边?”徐冬宜握拳的手互相摩擦。

“都行。”

“那就左边吧。”

徐冬宜把被子折起来,分了一半床铺出去。

方寸利索的整理床铺,徐冬宜突然开口,“这个桌子,给你用的。”

方寸对于徐冬宜说的都只是默默点头。

上次在寺庙里同床,只是形势所迫。这次你来我往的沟通好,郑重其事地住进来,让方寸有些无可适从。徐冬宜对这个房间的利用率很高,基本上每处都能看见她的东西,衣服、颜料、画板……搬出去几个月,再回来,让方寸感觉到熟悉的陌生。

方寸躺在薄被里,盖住了半张脸,热气聚集,耳边风扇呼呼作响。翻身,是徐冬宜挂在衣柜外的外套,正躺,余光能看见前方靠墙的油画,再转身,是徐冬宜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