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间,去追她也来不及了,蹲在院子中央,小声嘀咕,“骗人鬼。”

杜莲心也不掺和她们的玩闹,把木箱里的课本和奖状摊在地上,晒走潮气。

这个箱子看着有些年头了,侧面有了细小的裂纹,箱口大开,散发着淡淡的霉味。徐冬宜翻开地上的旧教材,第一页还留着方寸秀丽的名字,墨迹有些淡了,书却保存的很好,没有霉斑。徐冬宜心里一痛,挨着的还有一摞“三好学生”、“年级第一”的奖状,虽已褪色,上面还能看清她的名字。

“阿寸是整个村里,甚至镇上学习最好的。这些奖状都是她得的。以前贴在客厅的墙上,谁来都能看见。”杜莲心回忆这些的时候,唇角不自觉地勾着,话语间都是对方寸的自豪。“后来不上学了,看着这些也烦心,都给扔了,我舍不得,偷偷的给捡回来了。以后她放下来了,说不定也会怀念这段时光,我也希望她能找到这些记忆。”

杜莲心随手拿起课本,翻开一页,课文旁还有读书笔记,手掌抚过墨迹,顿感神伤,“都怪我不好,我拖累了她,本来都填好志愿了……”

杜莲心擦擦眼角,“我每次都趁她不在家拿出来晒晒,可别告诉她哈。”

同样的事情,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,承载着不同的情感。

方寸惋惜,悔恨,却也没责怪过她的家人,杜莲心也一样,更多的是自责。

即使在深渊,仍然在发光,给凝视深渊的人带来温暖,这也是为什么村里的人都施以援手的原因吧。

“那她马上回来了,我帮您一起收拾。”

“还要一会,不急。”杜莲心看见徐冬宜的认真样,忍不住破了功,“她去接方术去了,且要一会。”

徐冬宜这下知道方寸身上的幽默劲哪来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