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寸滑到凹下去的脊椎线,烫的彼此呼吸一窒。徐冬宜捏紧枕头的花边,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。

方寸猛地收回指腹,拿着牛皮色的膏药隔空比着角度,静谧的空气里,不断放大撕开胶带的声音,头顶暗黄的炽灯有规律的小幅度摇摆,像催眠师的钟表,迷惑了心智。

冰凉的膏药贴敷在徐冬宜腰间的痛处,湿热的空气里蔓延开难闻的药味,她偏着头,微微皱起眉。

方寸鬼使神差的握住徐冬宜的侧腰,贴近膏药贴,轻吹了一口凉气。徐冬宜陡然拱起背,脊椎骨更加突出了,嘴里漏出一声闷哼,皮下似乎有蚂蚁在爬,密密麻麻的掀起一股痒意。

方寸恍然梦醒般撤开自己的手,直起背,拉开距离,嗫嚅的开口,“我……我下意识地就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飞快地收拾起垃圾,道了句晚安,就带上了门。

她靠在墙上,手掌濡湿,用手背贴上发烫的脸,迟迟消不下温度,只怪这天太热。

方寸原以为徐冬宜经此一遭,便不再提起这件事,结果,木凳上依旧坐着熟悉的身影。

她走到徐冬宜面前蹲下,“怎么今天也起这么早?”

徐冬宜打了哈欠,清晰的说:“陪你。”

徐冬宜身上的肌肉仍旧酸痛,可速度不减,手脚愈发熟练。

渐渐的,她也不需要方寸等,有几次甚至能在方寸之前采摘完。

只不过有天,徐冬宜睡醒,已经日上三杆,着急忙慌得跑到院子里,只见杜莲心一人。

“方寸走了?”

杜莲心抬头看见徐冬宜乱遭的头发和朦胧的睡眼,闷闷笑了几声,“早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