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好的……会好的……”徐冬宜抚摸她的后脑勺,温柔的呢喃声像密林丛中的暗语,带着神秘的力量抚平她的哀伤。

片刻后,方寸情绪消退,四肢开始僵硬,遥远的火光在眼底点燃,犹豫了半晌,还是开口了,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攻击你的,我只是情绪上头,脑子里有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
见徐冬宜没有反应,方寸开始慌了,觉得她是不是生气了,好不容易相处了几日,因为这张嘴现在要分崩离析了。

直到耳边传过一声愉快的笑声,彻底击退了方寸心中的悔恨。

“没关系啦,我可不像某个爱哭鬼,得让人哄才行。”

方寸一时羞愤,挣出了怀抱,别过脸抹着余泪,“才没有。”

一弯弦月挂在半空,一层层的黑云翻滚。

徐冬宜找了块大石头,一屁股坐了上去,转头招呼着方寸。

“月亮好亮,比城里的清。”徐冬宜仰头,环抱双膝,“小时候我总是半夜悄摸的爬起来,在窗台前盼望,想着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。但是他们太忙了。忙到没有时间回家,没有时间吃饭。”

徐冬宜夸方寸的手艺比家里的阿姨好,这不是贬义,父母的味道,她真的想不起来了。

“我从小学画画,索性还真的有天赋,学到东西了,往后的每一步,都被安排的完美,没有一步的容错率。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能被比较的,珍惜我们拥有的,好吗?方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