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青云的动作很轻, 棉签沾了药,擦上去的力道并不会弄疼阮陶然。
阮陶然转过头,静静地看着纪青云的侧颜。
金丝眼镜之后, 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显得格外认真凝重,睫羽动也不动地凝滞, 在眼睑下留下一片小小的阴影。
往日里波澜不惊的神情,仿佛有那么一丝丝的……紧张?
阮陶然心里刚有这个想法,迅速就否定了。
纪总是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稳重, 这一点小伤怎么可能会紧张?
果然, 再凝神去看的时候,那几分若有若无的紧张已经完全抓不住了。
房间里有些静悄悄的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。
纪青云低着头, 那吐息的空气便掠过阮陶然的手腕内侧,一股若有若无的莫名的轻痒,或者是说不清的感觉。
阮陶然的指尖忍不住轻轻颤了颤,然后,她下意识轻轻握住了指尖。
纪青云擦药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,轻声道:“疼吗?”
“还好。”阮陶然赶忙说道,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没听到纪青云说话的声音,阮陶然赶忙追着强调了一句:“真的不疼……”
药已经擦好了,阮陶然下意识想要把手收回来,指尖却被紧紧攥住。
纪青云抬眸看着她,静静地看着她,一双浅琉璃色的眸子里,隐隐有些晦暗不清。
阮陶然能看到,视线之中,纪青云的脸在视野之中缓缓逼近过来,两个人近到呼吸可以彼此交融。
“把我的眼镜取下来。”纪青云语气淡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