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罗倍兰走到广场中间不动了。
林瑜的车窗是摇下来的,隔着近百米的距离,她和罗倍兰的目光交汇于一处。
然后,罗倍兰举起手,对着林瑜挥了挥手。
罗倍兰的外套很厚实,她一抬手袖口便向下滑去一段,露出半截儿手腕。
她郑重其事挥舞手臂的模样有些滑稽,她隆重的阵仗还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搞什么嘛……又不是以后就不见了,林瑜在心里嘟嘟囔囔。
但她的脸还是很诚实地、毫无征兆地熟了个通透……
罗倍兰买的是坐票,从这里到可可的城市要五个小时。
她打开手机,给可可发去她已经上车的消息。
火车上的信号不好,罗倍兰等了好一会儿,刷新成功时,聊天框的背景一下子就被可可轰炸了个满屏。
可可当然比罗倍兰还兴奋,但碍于实在拉跨的信号,两人不得不暂时放弃了交流。
罗倍兰票订得早,她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。
窗外的景色既陌生又熟悉,罗倍兰当然没那么好的记性——她依稀记得某个地方有一片奇形怪状的田,过了一个隧道会有一条很长很长的河,某个地方有一座依山而建的村子,炊烟从老式房屋的屋顶升起,很漂亮。
剩下的……就都是陌生了。
窗外的景色大多不怎么吸引人,车厢内的风景就更不好看了。
一条绑着红绳的扁担被小心翼翼地斜塞在座位下面,却还是露出了一小截扁担头。
罗倍兰的脚下也靠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编织袋,为此,她不得不向后蜷起双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