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誉芝:很好的一个人啊。
罗倍兰:哪里好?
黄誉芝:我想想……温柔,沉稳,画画很厉害。
黄誉芝:可能是她比我大一点儿的原因,我总觉得在她面前我有种当小妹妹的感觉。
黄誉芝:觉得她很可靠吧。
罗倍兰仔细一想,觉得她说得对,又不完全和自己想的一样,可剩下那朦胧的一半该怎么描述,罗倍兰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。
黄誉芝:你呢?怎么突然想到问起这个了?
罗倍兰死死抿着嘴唇,在手机屏幕上敲字的时候,她总觉得更心虚了。
她给出的回答依旧是一半诚实,一半违心。
我现在走得近的朋友只有你和林瑜,我想相互之间多增强一下了解——罗倍兰是这么回复的。
但是黄誉芝显然相信了她看见的,她连着发来好多个很开心的表情包。
放下手机,罗倍兰又突然想起林瑜上次特意给黄誉芝带的桃子奶昔,她想,她对黄誉芝愧疚的程度也就到那儿了。她的心就像吸水毛巾一样,把之前好不容易拧出来的酸水又一点一点吸了回去。
只被黄誉芝短暂地净化了一下……
十二月下旬,外面的温度已经很低了。
罗倍兰最不喜欢的就是冬天。
在罗倍兰的印象里,一到冬天,这里的天空就像是被蒙上一层灰色的布。空气永远是潮湿的,几乎一半的日子都在下雨,雨不算大,但足够烦人,走在老旧的人行道上,难免会踩到几块松动了的,随时可能溅起脏污泥水的地砖。
搓洗裤腿上泥水的次数多了,罗倍兰甚至很清楚哪块砖是松动的,哪块砖一定会溅起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