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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潮平 鸦丹丹 1142 字 3个月前

很枯燥的重复经历。

火车外的风景不好看,大多时候能看见零星的村庄,入眼的大多是红瓦片、灰墙面的农村自建楼。有时候是隧道,偶尔会掠过几片算不得太青绿,但生机勃勃的农田。

快下车时,罗志麟给她递过来两件厚外套。

罗志麟下巴的胡茬已经冒出来了一截儿,罗倍兰听话地把外套扣紧。

近乡情更怯,罗倍兰隐隐地感到恐惧。

家人和亲人……她对舅舅一家来说,应该被划到哪个词的范畴?

还是说她的身份是一个糅合的概念?

她算什么呢……

他们在除夕当天赶回了家,进家门时,天还没黑,但刘淑华做的菜已经摆了满桌。

家里只有她,罗湖生在医院。

罗倍兰还在小心翼翼地窥探刘淑华的神色,刘淑华的目光却热烈得要把两个孩子烫伤,她的双眼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逡巡,怎么也看不够。

一个三年没回家,还有一个也两年没见了。

饭吃着吃着,三个人什么话都还没说,刘淑华已经自顾自地抹了好几遍眼泪。

“妈,”罗志麟轻声劝道,“除夕夜呢,别哭了。”

刘淑华最后一次拭去脸上的泪,露出一点微笑:“没事儿,我高兴,这是高兴。”

吃过饭,刘淑华提着一早就备好的保温桶,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医院。

罗倍兰不愿再回忆舅舅那天躺在病房里的模样。

非要形容的话,那只能用“枯槁”。

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,终于劝动罗湖生:等身体稳定下来,马上就做开瘘手术。

这个春节他们都没怎么休息,兄妹俩跟着刘淑华一起忙着店里的装修,把灶台修整成适合炒菜烫粉面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