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的女儿在一边和护士长说话。
罗湖生没再上去和她打招呼,匆忙离开了。
最后一次听见老黄的消息,是他的讣告。
半个月前,罗湖生和刘淑华都去参加了老黄的葬礼。
老黄的黑白照摆在灵堂的正中间,底下是装着他骨灰的小盒子。
照片应该是很久之前拍的了,上面的老黄又是罗湖生不认识的样子——那张脸轮廓硬朗,五官的线条清晰,只是有些发腮,也不肿,很帅气的。
周围的人声嘈杂,罗湖生给老黄上了香,赶在刘淑华之前,逃也似的回了家。
葬礼上,人们讨论着老黄在家最后的日子,罗湖生不想听。
他先行离开了,刘淑华替他留到了最后。
老黄的逝世留给罗湖生不多,都是些雾蒙蒙的画面,就如他们初在透析室里相见时,老黄在他脸上投下的一片阴影。
淑华,你说,我还能活多久。
静默良久,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活着吧,还有兰兰和志麟。
门开了,罗倍兰进来,说蛋糕店开业的第一天,老板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。
家里没开灯,罗倍兰没看到他们并未扬起的嘴角。
晚上,刘淑华躺在罗湖生身边,罗湖生睡不着。
他扭头看着刘淑华的侧脸,他记得,她年轻是很漂亮的。
当然,他也不丑,他还有一副好嗓子,在工地干活时,在中午休息的间隙,周围人都起着哄,要他唱一段。
他也不推辞,他就唱,唱张学友的歌,大家哈哈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