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,罗倍兰几乎是倒头就睡。
房间里很安静,她的梦里却很热闹……
拿烟头烫罗倍兰的人叫什么名字?
她应该是记得的,但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。
这块疤也是一个这样的夏天留下的,抚上这块瑕疵的皮肤,感受着指腹上传来的触感,记忆里那阵吹过的,闷热且潮湿的风再度席卷上罗倍兰的心头,留下一片黏腻的质感。
现在回想起来,依旧不好受。
打工的三年罗倍兰换着去过好几家厂,也辗转过几个不同的城市。
她去的最后一个厂是可可带着她去的,是做音响的,包吃住。
那个夏天可可谈恋爱了,几乎没空和罗倍兰腻在一起。可可只在厂里待了两个月就去她男朋友店里帮工了。
罗倍兰那时候已经浑身是刺了,她走在街上,没人会觉得她看起来比可可好惹。
可可见色忘友地离开后,流水线上的机械生活无聊得彻底。
在流水线上,左边挨着罗倍兰的人是马凯,一个只比她大一岁的男孩。
他的皮肤黝黑黝黑的,剃着寸头,五官端正,下巴方方的,很高。
马凯大多时候沉默寡言,也不抽烟,罗倍兰不记得他们最开始是怎么搭上话的,但他却是罗倍兰在那个厂里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。
两人类似的经历,相似的性格,是他们能聊起来的主要原因。
马凯也是半路辍学的,出来打工是贴补家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