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望过去的第一眼,先是幽光粼粼的美景,容器内注满溶液,灯光一透,满目荧蓝色。
一座玻璃箱体矗立在两三米开外,再细看,那眼熟的光泽并不是浪生浮花藻菌,而是——
程冥下了地,走上前。透明玻璃后飘浮不定的光与影曼舞,那些东西像冥冥中与她感召着。
是她产下的卵孢。
不似子体对母体的呼唤,依靠激素引诱后者无休止的奉献,而好似,那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,她落下了一些感知在上面,它们分走部分神经元,导致她能量流失,但感官也因此延展扩大。
如果未来它们能吸收到更多营养,甚至,大概能够反哺给她。
这就是小溟一直感受到的东西。
程冥屏息,她仰头站在箱体投射的四四方方光笼里,像被琥珀冻住的飞虫。
思维的海洋在翻卷咆哮,她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这四面镜墙,一面要她见褚兰英,一面要她见程染,一面囚着分生孢子,一面装有新生的卵孢……前两面是她明与暗的两条过去线,后一面是受制于人的现在,剩下这最后一面,是未来。
孱弱,冥幻,尚不可知的未来。
她问:“你要它们做什么?”
她侧身看向褚兰英,整合完小溟的感知记忆,她知道了更多细节,基本能还原出对方不少动机。
但其最终想要达成的目的,依旧琢磨不透。
“怎么这么冷淡。”褚兰英从背后握住她肩膀,以一个过于亲密的距离将她的姿势摆正了,声音带笑,在她耳边道,“说起来,我也算它们的姥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