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脑终究是这宇宙间最精妙神秘的仪器。
人类心理,脑神经科学,无数代人穷尽无穷光阴也没弄清楚。哪有能专一毁灭某一意识的药剂,要抹杀一个人格,只能从内部。
褚兰英是想逼迫她精神崩溃,谁知没有效用,她崩溃,小溟只会跟着崩溃,继而,反是相当于在外部推了一把,让她们由外向内整合了。
对于这个结果,始作俑者倒像比她接受得还快。
“冷静下来,我们好好谈谈吧。”小溟动静不小,很快,褚兰英的身影出现在视野。
她从养着分生孢子的装置方向绕过来,俯身拨开那些过于躁动的菌丝,摸了摸她额头。
听起来有点儿遗憾,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主事者,总体平和而自然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,没能在你成长过程里尽到母亲的责任,我也感到可惜,现在,希望我能弥补这点。”
如果没有前面那番作为,她现在真像是初次认回女儿的母亲,慈爱而真诚。
程冥在她的帮助下坐起来,比起之前的虚弱,她现在明显感觉好多了。
对方给程染那支注射管里恐怕是营养剂之类……想到程染,她扭过头。
地面空空如也,半点痕迹没留下。
程染的身躯被处理了。
干净得仿佛她只是做了场噩梦,如果不是她又被换了身衣服,如果不是喉咙残余痉挛肿胀,身体还记得那撕心裂肺的痛。
啪嗒,开关拨动,褚兰英打开了最后一面镜墙。
全部的镜中人消失了,空间倏然开阔。偌大的实验室,或者,又或许是储藏室。说实验室,是因为后方铺设着许多高端仪器设施,也留有操作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