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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路221走过很多次,很熟悉。以至程冥也有些恍惚。

她像个朝圣的罪人,从灰走到白,从单调走到天国似的富丽,从微微凉意的人世,走进冰一样剔透无涯的寒夜里。

一直到,走到那个穿着雪白实验服、挽着灰黑头发的女人面前。

她在明亮光下,她从黑暗中来。

……

直线距离五米。

这条路,她走了七年。

“妈妈——”

凝望着程染,她叫出了这个称呼。

很轻、很寻常的两个字。

像是害怕惊破这场梦境,又或是近乡情怯,不敢再上前。

十三年的回忆里,她见过她温柔的、严厉的、谐谑的、疼惜的……独独没有这样漠然的。

地面影子动了。

程染走过来,冰凉的五指嵌在她手腕,抓起她的胳膊看了看。

缺水造成的解离伤害更加严重,没有足够营养支撑,自愈能力大大下降,许多刮擦开裂的伤口。失去鳞质,皮肤干燥的裂纹自发缠构成片片拼图,让人想起那些修葺不善的墙壁,轻微振动会造成粉尘剥落。

但脱水的痛苦和器官衰竭的吃力她都像感知不到。

在实验员靠近这一秒,她倏然抬起另一只手,想要摘下她的口罩。

但在她碰到她之前,程染先一步摸上她的头顶,一种并非爱怜抚慰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