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……那些浓密的、伪装作发丝的孢子菌丝。
“可以复制本体的真菌寄生体。”
她语调毫无起伏,对别在衣领上的圆形对讲器,轻飘飘落下指示:“别让她跑了。”
不同空间,与这一声同步的,另一个冷淡低微的女声在耳侧响起,触动了程冥的听觉神经,夜雾一般森然笼罩——
“知道。”
……
九百四十三米开外,开放性仓库陈列的无数集装箱间,危机预知犹如铮然的音节炸开,程冥一下睁眼。
就像被暗夜里看不见的巨手勾起的琴弦,她整个人也紧绷至极点,一拧腰身翻坐起来,张拉弹动,将周围空气和脚下金属板震出嗡嗡余韵。
其实动作足够轻,她的反应也足够快。
可是晚了。
她制造的动静里掺杂来自另一个生物体的震动,仿佛在水面行舟,每一丝波纹相互影响,每一段涟漪都在向敌人暴露自己的位置。
当波澜交汇重叠,干涉抵消,或叠加增大,往来振荡好似不安的心跳,又像在亲密诉说着思念。
敌人,也不过比故人多一笔而已。
“在这儿啊。”
随着这凉丝丝的音调滑落,浓郁的色泽如半透明潮水涌来,从上方钢铁横梁垂下,像是按下了恐怖游戏开关键,诡异阴森的开屏动画零帧过渡,毫无防备贴面跳杀。
风声呼啸,即将被包围圈定前一秒,程冥脚下发力,矮身一滚任自己从高处坠下,借下方堆积的货箱缓冲卸力,撞到凹凸不平的防震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