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状的植物体,和菌丝很像,隐约有些区别,但肉眼看不分明。当然,最大的区别在,程冥的菌丝从她头皮下生长不会破坏她的脑组织。
难怪,超声影像里的“胚胎”明明很不对,这医生竟也没提出疑问。她本来以为对方可能经验不足,原来是等着黑吃黑呢?
背后抵住了坚硬的平面,触觉异样。她侧头一看,墙壁裂隙无数,里面有条状叶片伸展出来,随着诡异的生长物,墙缝还在继续蔓延,连带脚下楼层地面都开始震颤。
墙内不知埋着什么管子爆开来,大量废水喷涌而出。她眼疾手快闪到一边,衣服还是被溅湿一角。
前有狼后有虎,最先表现出异常的医生再次扑过来,莫名的愤怒,“你为什么不配合?为什么要制造麻烦?”她激动地质问着,丝状物像棉花固着在她额角,那块腐肉流下越来越多的鲜血。
她从器械台抓起一大把刀具,赫然想要把程冥肢解了丢去做肥料。
巨大的叶片顶到天花板,再从上方垂落下来。
叶绿素造就的清新色彩,一片片被顶灯照得通透如同翡翠,铺天盖地,要命的美景。
程冥反应很快,躲过袭击同时飞快往铁架床下一滚,没让叶片沾到边。
但头皮被消化一半的医生就没那么幸运了。
高大的卷曲叶片从上方飘落下来,看上去很轻的东西,像被子覆盖在人体,柔顺地将人一裹,锋利的边缘便划开手术服、贴住体表,肆意汲取生长所需的无机盐。
一个大活人,转眼就成了培养基。
医院被变异海藻占领了。
这种藻类世代交替,丝状的是配子体,大型的是孢子体,能够产生孢子进行无性繁殖。
它们大量生长,贴着湿漉漉的墙壁,像是美味的、摇曳的海带。不过,就这状态看,应该是这些巨型藻叶看人很“美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