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们的相同,也是不同。分歧再一次这样展露无遗。她是受人类社会规训的理性,它是野蛮生长的本性。当不直面她们之间的差异时,她们就能和谐共处,不管这和谐是伪装还是真心。
可怎么能永远不面对呢?
相依,相融,至相恋,相爱。
她们诞生于其始,却也分裂于其始。
程冥拉长呼吸,恍觉陷入了死胡同里。
咔嚓。
又一声异响,门再次被推开。
她思绪被打断,转头看去,惊讶发现刚刚夺门离去的医生,竟然没报警、没求救,甚至折返了回来。
换上干净手术服,推着医疗器械,越过白色隔帘走向她,眼角奇怪地向上扯起,用压低的声音跟她说话,好像屠夫在抚慰羔羊的情绪:
“你不想要它是吗?没关系,我来帮你剖出来。”
她走近,抓着手术刀,刀尖闪过屠宰器具般的寒光。
也就是那一秒,那人影猛扑上来。
捕捉到危险气息,菌丝骤然散开,其中一缕勾着剪刀像藤鞭扫过,啪地打掉了对方手中危险物品。
程冥起身退后,看着眼前突变的和平画面,心惊肉跳。
噗!蓝色医用帽被划破了,一朵深色的花自其半边颅顶绽开来,在白光下泛着诡异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