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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溟用菌丝捆她的手,狡猾地把被单打起结,成功缚住这条大鱼。

还是那波澜不惊的语气:“你先把剪刀放下。”

“你先松开!”

“你先放下。”

“你不松我怎么放?”

“你不放我不敢松。”

“……”

一片混乱。

太相似就是这点麻烦,一旦双方同时开倔,好像世界毁灭都跟她们无关了。

好端端的,程冥倒也不是突发奇要自残,主要是想试验一下,腹中未知生物会不会对外界危险有明显反应。

但没想到,小溟的反应更大。

床单和菌丝在身上打卷,程冥气喘吁吁,终于停了挣扎,片刻,哧地咬牙笑出声:

“你不会觉得,这是我们的孩子吧?别发疯了好吗。”

这怎么可能叫做怀孕,单性生殖,充其量是本体复制。孕育新生命,她一个充满矛盾杂糅的实验体,连自己归属都弄不明白的异类,配吗?

不过照现下状况看,快要发疯的,也可能是她。

小溟说:“我们可以先冷静一下。”

眼前明明没有镜子,她却几乎能清清楚楚看到,自己眼睛深处沉淀的东西,冰凉而鲜活。以人的观念看是偏执,用物的秉性看是纯粹。兽性形容仿佛也不准确,堪称为神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