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混乱得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,一边清醒地思考,自己这应该叫杀人后逃逸。
那就逃吧,她在冷热交替的风里不知道走出多远,迟钝地感觉异常。
天好像亮了,直接越过白昼来到了黄昏。
她迷茫抬头看了一会儿,才发现只是云层被地面的光照亮了。
发生了什么?
程冥不知道。
拉长的警报声中,她像一滴汇入汪洋的水,不知何所去,不知何所终,只是茫然麻木向前,被灯光和人群追赶推挤着。
跑啊。
去哪啊?
不知道,不重要。
她不敢回头,不能停下。
隔着漫长的时间,两条足迹重合。
踏上迷雾般的漆黑长路,好像重现了十六岁那个夜晚,背对人类社会远去。
只是这次,是她主动的。
高高的关闸如同天堑分隔两端。
海洋和陆地本是一体,直到人类建起防护墙拉开隔离线,形成生态隔离区,一意孤行撕裂大自然,圈养自己。
“谁在那!”
尖厉的呼呵混着嘈杂的风声其实并不明显,但现在的程冥像濒临燃爆的榴弹,任何振动能将她炸得血肉模糊,只缺一根引线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