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问对方意义,带着某种预期的,脑子里已经将生物书上的知识飞速滚了一遍。
编织遗传的奇迹,承载生命的桥梁,多浪漫啊。
可能因为跟程染呆着,她也不由得沾上了文绉绉的艺术气息。
“啊?”然而程染愣了一下,然后噗地笑出声,抬手讨饶,“我错了我错了,其实我没想那么多,只是觉得这个造型好看,适合你。”
……是啊,真好看。
学者毕生追求规律与秩序,矿物跨越时间,从遥远的地质年代来到现在,被挖掘、被锻造、被塑形,假如不被丢弃,就能稳定地陪伴拥有者一生。
她久久微笑注视着,银子闪耀着美丽的金属光泽,余光渐渐被炫白填满。
轰——
音爆剧烈到极致是寂静无声的。
在静音的巨响里,火浪席卷整片实验室,爆开玻璃,掀翻设施,牵连广阔的其它区域。
不论纸质或电子,不论有机或无机,所有资料数据尽数被粉碎,碎屑像雪花纷纷扬扬,烟尘滚滚冲天。
她睁着眼,知道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,血肉在化作焦灰,但没有痛楚。
眼球最后,只烙印下极纯粹的色彩,像油画泼涂、淋漓、满目绚烂,最终归为一色。
茫茫一片真干净。
……
不是程冥主动退让的情况下,小溟能占据主导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分钟,在主意识反抗激烈时,还会进一步缩短。
没有拉锯余地,刚出大楼她就夺回了行动权。
可即便抢回身体,程冥也回不去了。
倒是没人管她,到处都是血红的光线,远方喧嚷嘈杂,近处警报声交叠着霸占听觉。研究所涌入大量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,各个出入口被严密把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