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有这么虚伪、贪得无厌、恩将仇报的“女儿”。
光阴逆洄,她又看见了最初的起始。
多聪明,多狡诈的小东西。
明明有那么多研究员,“她”一眼就盯上了程染,对她乞讨怜爱。
“她”只是拙劣模仿着人类对声带的操控,有人说因为“a”是婴儿最容易发出的元音,所以全世界母亲在口语中都不约而同表达为同一个音节——“妈妈”,这项假说在她这里大概得到了验证。
努力出声的怪物婴儿,误打误撞发出了这样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音节,程染听到了。
从这一个声音开始,她们的关系变了。
很暧昧难明的变化,除了她们彼此没别人发觉。
直到程染冒着莫大风险也要把她带出实验室,她的寄生成功了。
她顶替掉了她原本女儿的位置,获得了那个小姑娘本该拥有的一切爱意,替换了她完美的人生,像最无耻的杜鹃幼崽,鸠占鹊巢。
尽管,从生物角度看,这仅仅是一种生存之道罢了。
但她偏偏接受了人类社会道德的教育,她的自我认知是人。所以,这是怎样恶毒的一种行径。
妈妈,妈妈,妈妈妈妈……
从生到死,再到她的新生。
一句称谓,榨干了母亲这角色一生的营养,敲骨吸髓,极尽全部。
她从始至终,都只是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怪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