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宁一手提着毫笔,一手托着竹简,忽然,因风凉打了个喷嚏。
她揉揉鼻尖,有感而发,噌噌写了几笔,去翻身边的一沓薄玉。
没找到想要的,困惑自语,“哎,我那本魔尊的炉鼎小娇妻哪里去了。”
宿雪坐在一截遒劲枝杈上,笑得弯起柳叶目,掏出签筒,“好说,我来给师妹算算。”
她随手一摇,挟起掉在深青衣袍的木签,看了眼,再掐掐指。
目光闪烁,表情忽然变得精彩纷呈。
怀宁开口:“既已算得,师姐,你去帮我衔回来。树下三尺埋了坛桃花酒,算是给你备的,多谢。”
“可以倒是可以。”宿雪嘶一声,小声应:“不过,那玉碎了。”
被苏醒后恼羞成怒,气不打一处来的小鱼硬生生咬碎的。
“不止如此,”她瞄一眼怀宁身边的成沓玉简,“师妹,你余下的这些话本,可要当心啊。”
话音方落,自藏书阁后,一道鲜妍明媚的身影已经怒气冲冲地绕了出来。
宿雪掐诀逃离前,瞧见后山一片桃飞鱼跳之景。
玉片似骨牌般倒塌,褚昭在上面踩踩踏踏,抢来怀宁手里的毫笔,肆意勾画。
委屈叫着“碎书、坑鱼”之类的什么。
“可恶的‘宁怀’!我今日要碎书,以免往后坏玉片再坑鱼!”
心血付之一炬,怀宁心痛不已,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句“宁怀与我何干”。
“昭昭,何必为小事恼怒。”她抬袖拭了拭薄汗,转移话题。
“你可还记得你的生辰?摇光泽那边说,为你备好了祝辰礼呢。”
褚昭果然被引走了注意力。
她蹲下身,合着桃瓣,失落搅弄碎玉,“我不记得自己的生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