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只猫,我曾经养过一阵。在她还睁不开眼之时,我宁可自己饿到视野模糊,也会把吃食分给它一口。”落虞垂头,温存梳理怀中黑猫的背毛。
“我想破除我身上注定的命数。因为,街头巷尾卜卦之人,皆说我为天生恶种。”
“对一只猫儿心存善念的人,还能称得上是恶种么?”
见褚昭不答,落虞无声扬唇,“可到头来,也是那只猫,亲手打碎了我憧憬渴求的全部。”
“我为它颠沛流离、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,我幻想它有朝一日,变成口吐人言的猫妖,为我沉冤昭雪。”
“告诉那些玄门,我并非恶种,纵然是杂灵根的废物,也有可用武之地。”
“可是,在我某夜合着风雪入睡后,它却扑了过来,似乎……想要咬断我的喉管。”
“它太饿了。”落虞吃吃笑着,“它想要喝我的血充饥。”
褚昭说不出话来。
“于是啊,我在猫叼来一块冷饼,独自享用时,用生锈的刀刃刺入了它的胸口。”
落虞忽然勒紧了怀中黑猫的皮毛,惹得其炸毛尖叫。
“那块饼很香甜,连溅在我脸上的鲜血,都让我觉得温暖至极。”她捧着脸,含笑追忆。
“你是疯子。”褚昭眸底含泪,止不住摇头,“阿褚讨厌你!”
“猫若厌弃与你同宿同食,放它走便是!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杀掉它?”
落虞忽然沉默下来。
沉黑似墨的双眼,无声盯着褚昭。
“可你寻到我的那日,不是这样说的。”女子失神喃喃,似乎已经分不清她与绛云。
“阿绛,你说……从未见过我这般纯善无暇的人。你问我,可愿一同回郁绿峰,做个闲散剑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