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化作原身,驮着我,看了一遍又一遍九州风光。我生自北州,第一次知晓,南疆原来那时花开正盛。”
“若时日就停留在那时多好。”落虞笑着,“你教我吹埙,手把手教我剑法,眸中就只有我一个。”
“阿绛,只要你开口,我本可以为了你洗刷掉过往所有罪恶,做云水间最乖顺的、你的阿虞啊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,宁可选择归霁,也要对我冷言冷语,将我的心意碾做尘泥?”
这还是褚昭第一次瞧见落虞落泪。
触目惊心的血泪,打湿女子深不见底的眼眸,合着戚戚的笑,显得格外可怖。
褚昭握紧剑柄,想要离开亭苑,可只不过转身的须臾,便听见落虞怀中的黑猫发出痛苦嘶鸣。
仓皇回头,女子面庞已然溅满殷红,低垂着眼皮,身子探出桌案,朝她勾唇笑着。
“昭昭,我知晓今夜,你依旧想着司镜,想从我这里取回情丝,与她两情相好。”
落虞指尖缠绕一缕柔软殷丝,捧起她脸,轻语:“我骗了司镜,我怎么能将昭昭的情丝燎灭?”
可是,她曾尝试无数次,将褚昭的情丝与自己相系,却无一次成功。
她堕魔良久,内里已被蛀蚀一空,所有寻常人应有的,她已不剩半点。
只剩一具苟延残喘的空壳,等待小鱼前来。
“昭昭只要再吻一下阿虞,”落虞牵着褚昭指尖,点在自己唇畔。
“阿虞便将情丝奉还与你,可好?”
是小鱼主动来爱她。
从前也是,如今亦是。
而不是她自欺欺人,无数次妄想成真的蜃梦。
落虞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