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丝留在她掌心里、属于褚昭的痕迹也被抽走了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。
小鱼不是承认已是她的道侣了么?
不久前,还羞赧地唤她“知知”,可爱地踮脚探她的体温,说要将她介绍给旁人。
她只是想要在褚昭心里留存得久一些,久到,假如她某日消散于九州,褚昭仍会记住她。
是她太过贪心,纠缠小鱼,惹得小鱼厌烦了么?
烦腻到立时与她划清界限,甚至……执意切断与她的婚契。
司镜咯出殷红,指骨苍白无力,摸索着去牵褚昭的衣摆,“……昭昭、不要走。”
她自知只是一颗寒石,想要拴住无拘无束的小鱼,如同痴人说梦。
手掌只揽住了空荡的冷风。
蜃境塌陷,露出浸默海的原貌,只剩下冰冷的血腥气息。
褚昭早就离开了,来时赠予她如迷梦般的欢愉,走时,连带着支撑她孱弱身躯的悸动也一并带离。
司镜枕在浸默海凸起的礁石上,阖起失焦的眼眸。
她想起来,还没有把自己准备的结契礼物交给小鱼。
在动身来到浸默海前,司镜自知已经陪伴不了褚昭太久。
小鱼在她身边酣酣入睡后,她借着月色,将自己衰微的心剜了出来。
有了血肉之躯后,寒石纵然有心,也是冷的。
将其打磨成温润璀璨的珍珠,昭昭会喜欢么?
会……记住她么。
可惜她再也不能回到丹永城,将礼物亲手交给小鱼。
血海冲刷的声响嘈杂不堪,却也逐渐在耳畔湮为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