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一直到如今。
既然已经用匕首剜出她的妖丹,为何却又口口声声说非她不可,将她骗得团团转?
褚昭茫然按着胸口,被过往回忆冲刷得思绪晕眩,心底酸胀。
她分明还想和司镜一同游历九州。
想与清冷体贴的女子,一起度过余下漫长的时日。
就算短暂丧失自由,就算变成一条小鱼,始终盘在司镜掌心,她也甘愿。
可是,为什么要骗她?
司镜从身后抱住了她。
素来淡漠的人,嗓音有些患得患失,“……昭昭为何不答映知。”
“是瞧见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么?”她迫使自己语气维持低柔,“映知带昭昭离开,御剑回寝处,好不好?”
视野早已坠入黑暗,耳边声响也混沌不堪。
自坠入水下后,五感尽失,她只能勉强感受到来自褚昭手掌的温度。
心跳声微弱,褚昭所见、所闻,她已经看不见,也听不到了。
怀里的温软不曾应声。
而司镜圈在少女腰际的手,正被一点点掰开。
“你是魔修。”混沌中,她听见褚昭嗓音褪去懵懂,含着潮湿水汽,“既已堕魔,又为何来纠缠我?”
“我讨厌魔修……才不想与魔修结契。”
司镜周身微僵。
因褚昭才暖起来的胸口,此刻好似蔓延薄霜,微弱的悸动也一点点碎作齑粉。
她疑心自己听错了,可抬手去揽,却只牵住褚昭的一角衣摆。
她甚至此刻,连小鱼的模样都瞧不见。
“昭昭。”司镜双眸空洞,徒然唤,“……昭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