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总是浸在深海中,所有透入腮盖的水流,蔓延至鳞片的波澜,都是沉重暗淡的咸意。
褚昭以为海的外面也会是这样。
直到,她遇见了司镜。
褚昭顺理成章地跟着司镜,离开似深海般的大泽,去往更多有日出朝霞美景的地方。
她记不住地名,只瞧见烟雨朦胧,转眼又是风沙漫漫,唯一不变的,是身旁寡言清冷的女子。
司镜对旁人,话总是很少,唯独面对她,会像寒霜融化,淌出柔软的汩汩清流。
唤她“昭昭”。沉静的、动情的、纵容的。
她们辗转各地,看遍四季美景,可独独没有瞧见雪。
这个世界美妙得恍若幻境,世间芸芸之人,各得其所。没有背离,也无欺骗。
少有冷冽的寒风,只余春光满溢,就连枝头,也总是开着褚昭喜欢的朱缨花。
“我想去看雪!”褚昭失落地牵了牵司镜的衣角,指着话本里的只言片语,憧憬想象。
“雪会不会是甜的呢?融化之后,就变成了蜜琼浆。”
素来纵容她的司镜,这次不语许久。
终是迎着她泪盈盈的眸子,温柔许诺,“那昭昭答允我,与我成亲,我们便去看雪,如何?”
褚昭点了点头,“那说好啦!”
她也是很喜欢司镜的。
就像珊瑚喜欢小丑鱼、螃蟹喜欢海带那样喜欢。
司镜带褚昭来到了一座人烟稀少,云雾缭绕的山间。
沿石阶一路上行,薄雪逐渐洋洋洒洒地落了满肩,凉丝丝的。
好像这世间唯独冰冷的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