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也无鱼敢靠近她,与她说话了。
绛云孤寂地盘在池角,只能与池底一块供她栖身、凉滑细腻的鹅卵石交谈。
她对寒石展露身上光彩似玉的鳞片,爱美地照了又照,“我漂不漂亮?”
待到夜深静谧时,却蜷成一团,对寒石委屈发问,“为什么、为什么只有我是这副怪样子。”
偶尔听经困乏,就趴在寒石上睡,迷迷糊糊,分毫不知流出来的鱼卵蹭了对方一身。
“和我说说话,好么……?”绛云呢喃。
她喜欢热闹,最害怕孤单。
就像自出生起,她就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一般孤寂。
熹微之时,池中依旧寂静,绛云弥蒙地醒了过来。
身下的寒石已经不见踪影,水池边,却有一道湿漉雪白的身影。
少女漂亮得恍若玉砌,将她用掌心捧起来。
“变成这样,我便能开口了。”
绛云愣愣望着面前人,双眸一点点亮起来。
寒石化作的人形不解风情,虽生得格外美,却木讷到连如何接她的话都不知道。
只在绛云像往常那样爬上来,扭着腰身蹭她,流出一连串鱼卵时,才偶有神情波动。
冰冷身躯变得温热,没什么杀伤力地推拒,“……不要蹭。”
绛云是听东便是西的性子,闻言更是缠着对方不放,唔一声,“可是、很舒服的呀。”
“我不知晓……舒服为何意味。”少女敛起长睫,“我无心,亦非常人。”
绛云会意地点头,“我也不是人。”
佛经中说人间婆娑,众生罪孽深重,形同炼狱,远不如佛土永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