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雪从她这里学到剑法与推衍之术,醉醺醺畅想,要创立九州第一宗,届时当个甩手掌柜;
怀宁从她这里学到医术,恬静地朝她笑,说伤了痛了就找她来调理;
落虞由怯懦出落成清秀模样,整日黏在她身后,眸中藏着憧憬。
绛云笑着问落虞想要什么生辰礼,对方支支吾吾,脸红了许久。
她看得出来,落虞想要的是她。
可她无法回应。
她寿数漫长,而落虞只是寻常的人界小姑娘。
于她而言,一眨眼的短暂时间,对方便会老去,无从厮守,这对落虞而言是道酷刑。
绛云总是格外孤寂。
所以,才贪恋如朝菌晦朔、瞬息万变的人世间。
她想起已然很久远前的幼时回忆。
那时,她还是一条细弱懵懂的鱼苗,被豢养在西圣佛陀的五色茎池中,靠吞食微尘而生。
池子里养了许多许多鱼,听佛陀讲经,毕生心愿便是越过龙门,飞升成仙。
而绛云总是格格不入。
她自出生起,头顶便生了龙角,腹似蜃、爪似鹰,是众鱼眼中的异类。
鲤鱼们排挤她,说她是怪胎,不配待在佛陀的池中,更不配跃龙门。
绛云趁夜里腾空而起,爪子抓住所有曾说过她坏话的鱼,在空中盘旋,待坏鱼们缺水挣扎,才啪嗒啪嗒将其甩回池中。
“下鱼啦,下鱼啦!”她幸灾乐祸。
众鱼畏畏缩缩仰头瞧她,她娇哼一声,“我不跃龙门,是因为我已经是龙!鱼龙、懂么?”
这之后,再也没有鲤鱼敢招惹绛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