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昭坐在梳妆镜前,抬眸打量着镜中的自己。
想抬手,好奇触碰头顶垂坠的珠玉,指节却被身后人虚虚握住。
“阿虞?”她笑起来,乖顺唤。
落虞牵着她起身,温声开口:“该走了。”
她为面前少女妆点后的模样而惊艳,但也敏锐感知到,拔除情丝后的昭昭,变得不似过往那般活络。
虽然依旧对万物保有懵懂的憧憬,可面对情愫之事,如泛不起波澜的死水,无知无觉。
如今,也只是因为她的身份是结契对象,才甘愿配合她。
落虞心想,这样足够了。
昭昭再不会想起任何有关司镜的过往,只会记得她,做她一人的禁脔。
她会慢慢地、一点点地教会小鱼……道侣间应该做的事。
褚昭走得稍前她几步,期许掀开帷帘,望向外面,欢欣地哇了一声。
清寂的宗门,此刻挂满红绸。
云霭凝成水波状的粼粼纹路,仙鹤翻飞,雀鸟脆吟。
昆仑虚上下,装点了数不胜数她喜欢的嫩荷菡萏,远在北州,她却觉回到了摇光泽。
褚昭被许多目光盯得不自在,朝落虞身后躲,“阿虞,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昭昭无需局促。”落虞绯红衣袂翻飞,扬唇,“不过是一次寻常的玄门宴饮,但,今日昭昭想做什么,阿虞都会满足。”
褚昭杏眸亮了起来。
她凭栏朝悬台之下望去,有人举盏朝她敬酒,她忙不迭地也捧来酒盏,学起对方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