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我有些好奇,薄琨瑶与你交集不深,只是存着想与你比一场的心思,何必如此针对人家?”
司镜斟了半盏酒,小口酌着,未曾回应。
“阿镜可别忘了,我也是你,是能读到你的心思的。”归霁好整以暇。
不知读到什么,她嗯了一声,拖长音,“最让你耿耿于怀的,是……薄琨瑶在北州客栈,曾触摸缸中懵懂可爱的小红鱼?”
归霁在寡言女子胸口里笑得花枝乱颤。
那若是阿镜得知,她早已与昭昭绑了情蛊,又当如何自处呢?
司镜收紧酒盏。
血雾虚无缥缈,难以琢磨,她却是读不出归霁的心声的。
“还有旁的缘由。”她敛起长睫,凝望杯中涟漪。
“你曾说,想杀了落虞,屠尽昆仑虚。”
归霁思考片刻,笑出了声。
所以,不欲让与此事无关之人,譬如薄琨瑶之辈踏入昆仑虚,以免误伤。
她的阿镜还是太过善良了,善良到……不像行杀戮道的魔修。
“但,不谈今日,昆仑虚来了好些熟悉面孔。”归霁透过司镜双眸,瞧见了很多人。
不远处醉意朦胧的宿雪,她怀中以折枝现身的怀宁。
云台之上,始终忧思不展的槐琅。
“阿镜,”她嗓音如同落在司镜耳边,“再过一阵,当昭昭露面后,你还能像如今一般自持么?”
“别忘了,你可是来抢亲的。”
墨发遮住神情,司镜搁下酒盏,眸底划过一抹压抑良久的绯红。
“这里可以坐吗?”一道身影御云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