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昭刚酝酿起来的倦意消散了,她此刻头脑清明,略咬一下唇,目光落向石洞外。
虽然她有自保能力,可身边还有一条笨笨的龙,若来者果真是落虞,她也无法担保全身而退。
探入石洞的,先是一柄染血的素剑,剑尖仍在滴落殷红。
旋即,一抹步履虚浮,衣摆近乎被深绯浸透的身影闯入。
女子身形纤弱,茕茕孑立,如暗淡夜幕下一捧被染污的莹润薄雪。
唇角残存血丝,前胸处更是有汩汩淌血的可怖伤口。
她以雪绦覆目,其上沾染触目惊心的绯红,周身戾气翻涌,似乎在勉力克制体内的翻涌魔气。
感知到燃烧着的火光,似乎察觉到石洞内有人存在,眸光倏忽落向这边,“……”
烛因炸鳞欲扑上前,“嗷!嗷呜!”
褚昭跪坐在蒲团上,仰头怔怔望着来者。
她看见了女子袖角近乎被湿漉鲜血浸透的一枚莲叶。
“笨龙,回来呀!”她扯着小龙的尾尖藏进怀里。
烛因这么笨,怎么可能打得过面前的剑修。
常年在摇光泽中,褚昭近乎很少遇见魔气如此浓重的人,她内心戚戚,话音却是不露怯的,“你、是魔么?”
当啷。
女子竟脱了力,掌心紧握着的、被鲜血浸透的素剑跌落在地。
湿漉夜风掠过,她垂着脸,一时以为耳畔的温软话音,是堕魔后无数次生出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