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昭将她的手小心拨开,露出委屈不解的粉玉眼眸, “可是、可是阿褚也想看看, 摇光泽外面,还有西州……是什么样的。”
她被矜贵女子护得很好,近乎形影不离, 可做的任何事都逃脱不掉背后的目光。
那是一道让她很不舒服的视线,纵然柔情脉脉,却像无形的绸,牵住她的手腕脚踝,令她难以挣脱。
这几日,她穿的衣裙都是落虞为她备好的,色调无不是绛红或者浅绯。
她想试试槐琅身上那样的嫩鹅黄,却被女子以目光无声牵绊住,只好失落收手。
她收到了落虞委托西州锻剑世家为她锻的佩剑,可竟连用一用的机会都没有。
落虞也曾揽着她,教她一些剑法,可皆是些好看却无用的剑花。
就连用餐,女子也只是温存至极地,挟给她并不爱吃的东西。
盈盈笑着,待她吃下去。
辛辣的红椒,褚昭勉强咽下去,辣得脸颊发红,呜咽着喝了许多水才缓解。
她不明白,两情相悦之人,还有所谓道侣间的相处,皆是如此么?
落虞常唤她“昭昭”,嗓音是温存的,可目光却好像总是穿透她,望向她身后很远很远的某个人。
而那个人褚昭分毫不知。
她只是偶尔失落想,落虞会不会也是认错了梦中之人呢?
女子心慕的对象,其实……根本就不是她。
“是我惹昭昭难过了。”落虞收起遮掩褚昭目光的手,倾身过来,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我想回摇光泽。”褚昭牵一牵女子的衣袖,话音低软,“阿虞,我们明日可以回去么?”
她想念槐琅和蓓月了,还有那片从没有束缚,夜卧小舟、枕星而眠的水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