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默然一阵,如同劝哄,“昭昭可是腻烦西州了?我们此行还余两日。”
褚昭垂脸,无声摇了摇头。
她既无措又委屈,不知怎样回绝落虞的温存好意。
今夜睡得总归不是很安稳。
落虞坐在榻旁,垂眸望少女无声睡去,眉心攒起细微痕迹。
她抬手描摹抚平,待褚昭模样又归于平和,仅闭着眼便可窥见白日里娇俏灵动的模样,才勾唇满足笑起来。
这样才像,不是么?
像她记忆中,从不会被任何事牵绊,恍若朝霞般昳丽恣意的人。
落虞又失神瞧了一阵,指尖从少女黛眉处划过,徐徐停在那抹诱人的粉唇旁。
她依稀仍记得,百余年前,绛云曾厌弃到连瞧都不愿瞧她一眼的模样。
平素含笑轻盈的口吻,恍若一根根冰刺没入胸口。
女子甘愿护着那柄归霁,将她的一腔心意踏作尘泥。
只不过是一柄冰冷寡情的剑,竟也能拿来与她相较。
落虞半阖眼眸,敛去眼底波澜起伏。
可那又如何?
如今她司掌玄门之首,两日之后,与昭昭结契的传闻,将由西州传遍整个九州。
届时,出身西州的师姐会看到,浸默海盘踞的众魔也会看到。
还有归霁。
连身躯都被魔气侵蚀,想必是不能再与她争夺了的。
落虞唇角笑意愈发扩展,眼眸仍含着温善,神情却已然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