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妖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忽然,山林间飞沙走石,摇晃不止,枯木破土堪折,妖雀惊慌四散,似有盘踞的庞然大物苏醒。
清澈水潭荡起久久未散的涟漪。
不知多久过去,阿蟹被晃得蟹黄摇匀,双目晕眩之际,窥见水潭边立了一道身量极高,肤色黯淡的人影。
烛因低头,额角两只晦暗龙角随妖力平息而消散,眯了眯眸,澄黄竖瞳望向潭边一蟹一虾。
不苟言笑时颇有震慑力的女子,此刻竟唇角一抿,露出不符硕然身量的委屈神情。
忽地矮身,笨拙跪了下来,“求见、阿褚。”
“烛因、要见……阿褚!”
…
纱幔中,褚昭枕在女子袒露在被褥外的手腕上,睡得正酣。
这几日,司镜重伤仍未好,她只能趁对方睡熟之际,偷偷游进来,输送妖力为对方调理,连着许久小心翼翼,她实在累极。
迷迷糊糊中,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触她受伤的尾尖,很痒,又酥酥麻麻的。
她凭本能翘起尾巴,想阻住作乱之人,却勾住了纤细微冷的一截指骨。
触感令褚昭浑身痉挛,勾起她许多不堪粘腻的回忆。
她陡然惊醒,视野里却是一片雪色衣襟,抬头望去,司镜正敛睫望她。
将她以手心捧着,置在柔软起伏的胸口处。见她似乎醒了,周身一僵,轻移开目光,“……”
褚昭歪头,圆眸迷蒙,刚刚醒转,思绪还有些转不过来。
忽然想起她是偷偷来给女子疗伤的,如今许是被发现了。她羞闷不已,腮盖发烫,立时便掀开纱幔,欲狼狈逃离。
尾尖却忽被身后人揪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