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虞将血玉销毁,弥漫在四周的雾气也随之消散。
天幕将明,露出一弯血月。
她仰头望去,语声悯然,“映知,与你纠缠的不是什么妖,而是善于乔装粉饰的……魔。”
“莫要乱了道心。”
“你应当,修的是无情道罢。”
司镜倚在水波缭绕的贝壳榻中,长睫低垂,望着血肉模糊的掌心。
涟漪扫过,伤口只是微微滞痛。
远不及那时。
山洞内,小鱼挣脱冰丝,无措挡在她身前,遮住众人不齿嫌恶目光时,她竟握住袖中匕首。
想剜出对方胸口处曾带给她悸动的那颗心。
-
大水坑近来热络筹备的成亲礼冷落下来。
阿蟹把守着大水坑入口,劝退了荒山不知多少慕名而来的妖,与身边正用虾须仔细穿珠缀玉的阿虾闲聊。
“可恶仙修,竟霸占了阿褚大人的贝壳软榻!”它义愤填膺,“大人几日都未阖眼,气得眼睛都熬红啦!”
阿虾细声细语回:“怎会如此呢?我瞧阿褚大人每夜都掀纱幔进去,与娘子同衾而眠呀。”
阿蟹悄然温了脸,“莫、莫非……是,是双修么?”
它从未经历过这些事,不免羞涩好奇。
阿虾更是个面皮薄的,支吾半晌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
她只瞧见褚昭将妖力输给那受伤却不掩仙姿的女子,再之后却没敢多看,它怕被怒火中烧的小鱼一口吞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