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睫湿润,仓皇间,紧闭上眼,却似乎听得头顶传来一声低叹。
司镜手臂捞住她腰身,以袖遮住她面颊。
轻抬手,在她们面前设下最后的、脆弱不堪的湛冷色屏障。
恍惚间,褚昭只觉下颔被细腻手心捧住,耳畔传来女子如融雪般低弱的声音。
“下次,记得躲得离颍川水潭远一些,莫要再与我扯上关联。”
“可好?”
褚昭以为司镜想要推开她,用力摇头,却发觉手腕被松垮冰丝制住,似乎意在束缚她的挣扎。
可濒临重伤的人,如何能牵制得了她?
她用牙将冰丝咬断,重新张开臂弯,护在司镜身前时,众仙修凌厉带有杀意的剑风已至身前。
轻而易举地击碎屏障,落在她身上,将殷裙割出几道裂口。
好疼。
褚昭怔忡低头,窥见衣袍被损,有鲜血汩汩从伤口中淌出,滴在地面,静悄悄的。
耳畔一时失声。
她忽然生出许多不甘。
羞恼让司镜瞧见她此刻的狼狈模样、没能如约护她的娘子周全。
也不曾带知知回去,哪怕只瞧一眼她的洞府。
更遑论她梦中多番设想的成亲景象,此刻已悉数破灭。
鲜血流淌,漫延至腰际悬挂的鱼玉佩,玉佩竟鸣震起来,骤然逸散夺目光亮,将褚昭笼罩。
她只觉浑身炙烫,伤口好似没有那么疼了,有了力气,第一想法便是回头,朝司镜望去。
司镜低垂着头,维持着前伸手,想去扯她的姿态,此刻却已无力蜷起指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