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昭浑身发冷,似冷雾渗入骨髓。
想要逃离女子怀抱, 手腕却被丝绦似的雾气曳住。
她勉力挣扎,委屈抗拒, “你骗妖、归霁?我……我不认得你!知知在哪里?”
远处花灯被水波推得趋远,北州市集夜间灯火高悬的景致, 瞬息间破灭于无形。
女子一袭出尘雪袍已被染成深玄色, 她垂头不语,任由褚昭脱出怀抱, 扎入浓雾之中。
却勾起唇,不紧不慢起身,操纵血雾合拢。
很快,仓皇逃走的小鱼又出现在她视野之中。
褚昭在重重血雾中找到了曾歇脚的客栈,推门进去,其内空无一人。
她蹬蹬上楼,推开房门,想在熟悉的八仙桌旁寻到那抹斟茶身影。
没有、没有。哪里都没有知知。
桌上只余一枚坑坑洼洼的储物戒。褚昭走近了,怔怔望着。想起昨夜与司镜共度春宵, 却没有用上的话本。
身后忽被柔软躯体圈住。
女子不知何时出现, 握住她被血雾重重裹缠的手,怜惜抚过腕间勒出的红痕,将储物戒推入她指节, 柔声唤:“昭昭。”
“我们,也可一试。”
浓郁的血腥气窜入鼻息,似毒蛇绞缠上她。
褚昭眸含湿气,内心生冷,张嘴便咬去。
却只吞掉了稀薄血雾。
女子模样模糊,像与血雾融为一体,抓也抓不住,阴冷窥视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,包裹住她面庞。
她无从挣扎,被血雾束缚着带上了昨夜与司镜缱绻的榻,唇也被封住。
女子将她制在身下,冰冷的手摩挲她侧颊、锁骨,“昭昭,她碰了你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