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镜面色苍白,步履有些不稳,勉强撑桌站立。
本欲立刻清心调息,可抬眸望去,窗外竟不知何时缭绕起浓重雾气。
北州地界澄明,天高地远,按理不会有此等异象。
司镜目光投向窗外,竟窥见一轮血月。
血月现世,妖魔复生,是极为不祥的征兆。
雾气中,仍有零星行人穿梭,低垂眼皮,形容木然。
腰间俱悬鱼玉佩,摇晃行走之际,将附近雾气染成绯色。
司镜神情冷清,手按在剑柄处,勉强压制体内不适,推门离去。
她竟不知,北州混入了生无定形、善于乔装的雾魔。
观雾气染上血色,应当已悄无声息地杀了许多人。
关拢房门前,却无意窥见榻上一抹殷红。
少女紧阖长睫,睡得正酣,腰际盈盈不堪一握,系着与那些雾魔捏成的人身如出一辙的鱼玉佩。
光亮映得整个房间诡谲妖冶,如血月流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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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高升,碧空如洗。
试剑会将近,数股赶赴参与的玄门已悉数动身,城中空荡许多,便是连同宿一间客栈的问情宫几人也先行离去。
沈素素立在紧闭的房间门前,唇微张,终是心里没底。
戳了戳身侧的聂芊,“聂芊,你来敲!”
晨起后便再没见过师姐了,眼瞧动身时日将近,她不由得有些心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