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推移, 泛起鱼肚白,窗外喧嚣归于沉寂。
褚昭疲累不堪, 再无暇顾及被褥里积蓄的潮腻,伏在司镜胸口处, 酣酣睡去。
司镜墨发散于枕藉, 情潮退去后,面若冷玉, 只唇角处被印上的浅粉咬痕,可窥得先前凌乱。
她直起身,薄褥自肩上滑落。
将少女揽至身侧,为她掖了掖被角。指尖被褚昭温热吐息缭绕,想去触碰对方侧颊。
却不知思及何事,又轻蜷起。
若前夜仍算得上是她醉后荒唐,那已然清醒的如今……又算什么。
司镜唇色泛白。
被周身腾起的厌弃与不齿吞并,恍若兜头冷水,一朝泼下。
她竟与一只妖酒醉欢好, 再度犯下龌龊之事。
褚昭察觉到身上被裹了被子, 梦中也不安分地挣扎,手臂抱住她的,满足地小声唤:“……知知。”
司镜听闻对方念些“冰戒”“喜欢”之类, 睫羽轻颤,眸光将少女尾指上的一汪湛冷拢入。
她昨夜……
眼前闪现碎片景象,俱是她酡然酒醉后所行荒唐之事。
冷白侧颊骤然涌现些许粉霞,司镜偏过头去,墨发自耳后垂落,几绺柔软掩盖摇荡眸光。
……也罢。
只不过一抹她自识海抽离的灵力凝成的冰戒,赠予小鱼也无妨。
她翻身下榻,将昨夜小鱼视作珍宝的那储物戒重新寻回,并无窥探想法,放回桌案上。
可才只是这样细微的举动,体内灵力乱流便如涡旋般冲击识海,司镜额角沁出薄汗。
从情潮退去的那一刻,灵力反噬令她周身痛楚难忍,恍若万千细针刺入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