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出颍川城幻象的那魔曾说,要带名为梨娘的残魂前来听戏。可惜对方生性谨慎,司镜仅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魔气。
像故意诱她前来的破绽。
忽地瞧见什么,她俯下身,拾起一颗圆润珍珠。
还沾有糖渍,以及小鱼咬衔时的浅浅齿痕。
司镜至今仍未确定褚昭与此事的关联。
小红鱼娇憨天真,但若与魔牵扯上关系,再思及观往镜中她出身的那座荒山,难保不会误入歧途。
她似乎总对这鱼妖毫无办法。
分明从前已不知斩杀过多少类似的妖,剖出多少妖丹。
司镜指腹摩挲着珍珠,触感稍凉,像是温润的鳞片。
将珍珠收起,不欲耽搁,她继续朝城内魔气纵深处行去。
绕过市井集市,是一处颍川城名门望族的亭台阁院。
此地魔气格外盛,府外守卫、参宴宾客目光空洞,身躯已被魔气蛀蚀殆尽,只消轻轻一碰,就会如灰般溃散。
司镜缓步走进。
凤箫吹断,霓裳歌遍,丝竹管弦不绝盈耳。院内正在举办盛宴款待来客,旁边是一些她不清楚出身的宗门修士。
似乎正在为自家宗门招揽新入门的弟子。
然而此刻,他们蹙眉扼腕,看向某道身影,颇有些瞧不上眼的意味在。
司镜目光稍凝。
那道身影,是云水间后山已失踪好几日的桓柳。
他衣衫破损,眉间萦着一缕魔气,如救命稻草般扯着那些宗门人士,哀求他们收自己入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