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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矮身,用匕首将魔丹剜出,动作行云流水。

这期间,她雪色衣襟洁净如初,惟有衣袖沾染上污脏,被一张洁身符迅速涤净。

“可以放我离开了么?”司镜掀起眼皮,瞥视狭小屋内的某个角落。

“咯咯。”依旧是那魔的声音,带着些嘲弄,“果然是没心的仙修。”

“只是不知,待到何时,你会分不清心魔与真实之景呢?”

吱呀一声响,潦倒老旧的门骤然大敞。

时序颠倒,屋外竟已是白昼。

角楼窗边,读书人揉着惺忪睡眼,剪除燃了一夜的残烛;街对角,破茶水摊此刻开张,矮小发福的小二用白巾卖力抹着方桌。

司镜推门,离开逸散魔气的屋子。

正午,日头高悬。朝颍川城北望去,那间装潢最为华丽的酒楼客栈,有人挑挂上了青色锦旆酒帘。

她戴好帷帽,抬眼,便见倚窗处有一抹刺目张扬的绯红色。

少女姿态不雅致地倚在香木椅里,对着看菜木板指指点点,不时捧脸皱眉。

最后忍无可忍,娇声开口:“连面包虫都没有,还算什么客栈,趁早歇业好啦!”

小二陪着笑脸,满头大汗,腰弯得像虾米。

对面还坐着一拼桌的江湖人士,被眼前少女娇俏可人的长相惹得心潮澎湃,见缝插针,“不才倒是知道这颍川城另一家客栈,菜肴芳香四溢。”

“对了,说到芳,不知……姑娘芳龄几何?”

褚昭似乎被这问题难住了。

想了想,开始低头掰手指,“一百、二十、二十几……”

总算思考明白,她杏眼弯成可人模样,好脾气地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