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红鱼似乎在睡,姿态放松舒展,良久都没有动静。
司镜摩挲指腹,一缕极细的晶莹冰丝沾着月色,将她修长的食指与小红鱼连接起来。
正是下山前她有意施下的法诀。
她垂眸,秀净的手探入冰凉井水,搅了搅,激起圈圈涟漪。
小鱼睡得正香,却被翻山倒海似的巨浪吵醒。
先是尾巴尖抽动,那双浑圆的眼才像有了一点生机,潋滟湿润。
司镜张了张唇,想唤醒睡鱼,却不清楚合适的称谓。
从观往镜景象来看,她那几位妖类娘子皆唤她“阿褚”,她也如此自称,可却是不知道名字的。
只好直言:“红鱼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“带你下山的那两人,一人高挑狡黠,另一人怯懦稍有口吃,她们现下在何处?”
绯色小鱼歪头,似乎才战胜倦意,在努力思考她的话。
司镜的手腕还浸在冷水中。
此处魔气过盛,她有些神思倦怠,只好借寒冷刺骨的井水让自己清醒。
但这竟然成了可乘之机。
小鱼扑朔钻到她手掌下,用头拱她,云尾掀起圈圈水花。
不多时,发现了更吸引她目光的浅粉色指尖,努力张圆湿软的口,咕噜吐着泡泡,将她指尖吞裹,竟开始嘬起来。
痒意一路从指尖渗透到背脊。
司镜迅速将手抽回,湿润水珠沿手滴落。
井内小鱼游了一圈,不明就里地望着她,一派无辜之相。
“你未曾害人,我本不欲除去你。”她抿唇,话音冷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