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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风雅,招揽来的小虾小蟹从水面拾得几篇人界散落的薄纸诗集,拼凑一下,战战兢兢为洞府献名——“隐绛珠”“荷花潭”。

褚昭摇头,“不好。”

于是转头给住处起了个“大水坑”的名。

她甚至懒于化形,成日便只是在占潭为王的地界赳赳气盛地巡视,喜好迎着水波嬉戏,日出品撷枝头晨露,待至日落,和着荷瓣枕水而眠。

百载流逝,不知人界换了几茬年号,修为与妖力倒是攒下不少。

只是现在……

褚昭气恼地去咬缠在身上以灵力织成的绳索,竟半晌也挣脱不开。

“到了。”司镜淡声开口,嗓音似冰。

纵然是没有情绪起伏的两个字,咬字时也动听到轻击人心。

“你今晚便待在此处,好生思过,明日会有人送你下山。”

这是后山一处隐秘禁地,距锻剑崖不远,景色清幽,池壁四角巨石上纂有禁制咒法,对妖魔有震慑之效。

雪衣女子指尖轻抹,绳索应声而断。绯红小鱼啪叽一声,掉进水池中。

“不行、不行!”褚昭跳出水面,扑腾得厉害,“阿褚饿啦,要面包虫、要烤土豆!”

说完,意识到什么,心虚地蜷了蜷肚皮。

刚才吃了好几粒辟谷丹,她其实一点食欲也没有了。

司镜偏了偏头,似乎在思索。

她素无果腹之欲,身上只有一物可入口。

褚昭翘首以盼,果不其然,看见女子掐咒打开储物袋,去取装辟谷丹的小木匣。

旋开一看,丹丸不见踪迹,里面排满了晶莹剔透的珍珠。

褚昭得意地左右洄游,尾巴溅起小水花,“这是聘礼!”

她衔住司镜垂落在水边的道袍,向下拽拽,示意她矮身,将圆润的珍珠、漂亮的贝壳悉数顶到她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