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不早,坊市的鼓声已经响起,一波波宛如浪潮卷来。
谢兰藻注视着赵嘉陵,心中一会儿盘算着将她劝回宫,一会儿又想夜间的事,大概避免不了聒噪。
赵嘉陵抬眸,见她的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自己,就举起半个胡饼问:“你要吗?”
谢兰藻:“臣不饿。”
赵嘉陵说:“你家在这边,想吃里坊的胡饼也不难。”
谢兰藻一噎,她问:“……宫中难道没人会做胡饼吗?”实在想不出来哪里不一样的。
“滋味不同。”赵嘉陵摇头,她蹙着眉思忖片刻,最后坦然地蹦出了一句“金言”,“可能缺少点偷偷摸摸的刺激吧。”
谢兰藻觑着她,心中莫名萌生一种怪异的感觉。
仿佛陛下说的不是胡饼。
马车拐入务本坊,直接进入谢宅中。车一停稳,谢兰藻就伸手打帘,请赵嘉陵先下。
祖母没在宅中,而是被叔父接去小住几日,府中便只剩下一群仆妇乌泱泱地来迎接。谢兰藻一扬手,就打发她们各自忙碌去了。
“还是家中无大人好啊。”赵嘉陵感慨一声,大长公主在府上的时候,总是会盛装相迎,多少给她带来点压力。